2016 年的日本,經濟停滯卻沒有企業破產的「幸福」國度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7 年 04 月 06 日 9:00 | 分類 國際貿易 , 財經 follow us in feedly


日本的 2016 財政年度在上週宣告結束,在這一年期間,接近 4,000 家上市公司中沒有一家申請破產保護。在經濟持續停滯的同時,日本政府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幸福國度?

彭博社報導指出,其實日本並不是第一次達到「無公司破產」年度。日本帝國徵信(TBD)統計報告顯示,日本在 1990 年也曾達到這項成就。與現今不同的是,當年日本 GDP 年增率高達 5.5%,經濟處在過熱狀態,而 2016 年日本的 GDP 年增率僅能勉強維持在 1%。

這樣的緩慢增速下,卻沒有公司宣布破產,主要原因就是日本央行(BoJ)持續推動的低利率政策,對許多企業來說,簡單的再融資方案就能夠支撐公司繼續存活,根據 TBD 資料顯示,日本企業的破產數已經連續 8 年呈現下降。

對於企業破產數的持續下降,首相安倍晉三認為,這是經濟成功的象徵,但許多人則有不同看法。

「殭屍企業」對經濟的影響

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就曾對日本政府支持再融資表示抨擊,OECD 認為這種做法扭曲了資源配置,讓已無力經營的「殭屍企業」持續存活,進而限制了正常公司的融資管道,減少日本經濟的潛在增長可能。

東京富士通研究所(FRI)的經濟學家 Martin Schulz 表示,沒有公司倒閉清出空間,也就意味著沒有新公司能加入市場,舊公司只會藉此持續削價競爭。「日本的景氣完全沒在循環,這非常不健康。」

TBD 研究員 Toru Fujimori 則認為,殭屍企業的盛行就是造成日本物價低迷、通貨緊縮的主要原因之一,「這些企業不但不償還本金,利息也延遲償還,他們甚至不需要繳稅,對其他公司來說是非常不公平的競爭。」

OECD 的資料則顯示,殭屍企業的問題並非日本特產,其他國家也有相同的情況,但或許日本最為嚴重。以長期企業破產率來看,日本約僅有 5%,幾乎是其他國家的三分之一,儘管安倍承諾將數字提升至 10%,但目前仍未見到情況改善。

兩難抉擇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約有 70% 勞工受雇於仰賴再融資生存的小型公司,低利率不僅使企業破產數減少,也連帶讓日本失業率大幅下降。日本政府最新統計顯示,2017年 2 月失業率只有 2.8%,創下 1994 年以來新低。

但這也讓融資規定的改變更難以推動,日本經濟省(METI)前官員、慶應大學教授 Hiroyuki Kish 就表示,儘管可能是正確的做法,但當官員試圖採取更嚴格的規範時,就會在會議中受到抨擊。

「沒有政治家希望看到自己選區的企業倒閉,所以他們都在努力推動增加補貼和放寬融資的政策。」

只是這樣下去真的好的嗎?報導指出,持續利用再融資的小公司中,將近三分之二都沒辦法賺取足夠的利潤用來繳納稅金。

企管顧問 Masahiro Seno 指出,許多公司的管理階層早已疲憊不堪,他們甚至沒有能力制定商業計畫,反正只需要表示如何降低成本,就能貸款重組。

(首圖來源:Flickr/Moyan Brenn CC BY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