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再起》從高階夢碎到領先高通,聯發科如何敗部復活

作者 | 發布日期 2020 年 07 月 31 日 18:00 | 分類 晶片 , 財經 , 零組件 Telegram share ! follow us in feedly


雖然目前台積電的先進製程產能已經成為各大科技巨頭覬覦的目標,但其實聯發科當初也曾挫敗於採用先進製程,誤判局勢更使其身陷泥沼,兢兢業業其實才是更好的形容詞。

自 2015 年開始,全球科技股也曾迎來榮景,但當時聯發科卻不像現在這麼風光,不僅在高階晶片市場被打趴,甚至連中低階市場都開始失去,股價反被腰斬,從高點 500 元,最低甚至跌破 200 元,這大大重挫了士氣。由於紅色供應鏈的崛起,聯發科面臨了危機。

儘管那個時期中國市場正熱,聯發科一些重要的手機客戶營收出現大爆發,但聯發科過得卻不那麼好。當年 6 月股價開始一瀉千里,甚至經過了兩年,才開始有回溫的跡象,但仍然處於非常的低潮。也是因為這重大的挫折,令原副董事長謝清江開始淡出,並讓位給蔡力行,進入了聯發科「雙蔡共治」的時期,蔡力行當時最重要的任務也就是盡快地執行復甦計畫。

這其實很困難,因為當年的情勢幾乎沒有讓聯發科生存的餘地,可以說快走投無路。原本用 8 核心處理器從失去山寨機市場重新振作的聯發科,這次卻栽在高階處理器上。

幾乎絕望的 2016 年

這款在 2016 年發表,由台積電代工的 10 奈米的 10 核心處理器 Helio X30,能夠在性能提升 35% 的同時,將功耗降低 50%,是聯發科一鳴驚人的希望。但由於先進製程產能有限,上市時程不斷延宕,終究敵不過高通在高階市場採取的殺價策略,慘遭滑鐵盧。加上後有海思追兵,最後甚至連主力的中低階都快不保。

這其中還有更多問題,當時聯發科營收表現並不算差,但毛利非常的難看,甚至可以說是崩壞,淨利當然也大幅下滑。而這僅僅肇因於另一個蔡明介口中所說的小失誤。簡單來講,就是錯看了技術規格及市場趨勢。聯發科當時一心撲在先進製程上,沒有把 4G 技術演進太過放在心上,一直沉浸在 3G 市場獲利的喜悅。

到了中國政府決意要提前引進 4G,聯發科才驚醒,手上的產品根本沒有一款符合標準。當時聯發科最新的數據晶片僅支持到 LTE CAT-6 技術,然而高通與展訊卻都早已準備支援 CAT-7,雖然力圖亡羊補牢,但在急就章之下,當然是表現差勁。處理器與數據晶片的連連失利,令聯發科陷入很難翻身的困境。

臨崖不懼,以人為本

在這樣絕望的情境下,有不少輿論流傳,聯發科已經快要放棄其手機晶片部門。甚至蔡明介本身也採取了擴大觸角的策略,在股價大跌的同時卻陸續購併了不少公司。自 2015 年 4 月以來,連續收購了曜鵬、常億、奕力及立錡四間公司,這雖然被業界視為大膽的舉動,但也被解讀為是在布局淡化手機晶片的失利。

但最終這些猜測都是錯的,聯發科又再度從打擊中站起來。2017 年在雙蔡第一次公開記者會上,蔡明介輕描淡寫的表示,「過去執行上有些小缺失,現在我們把它補起來」。

▲ 聯發科 106 年股東會後記者會實況 。(Source:MediaTek)

事實上,這也不是第一次,綜觀聯發科的歷史,至少被打趴在地兩次。但聯發科之所以可以再度走向輝煌,與其說是蔡明介的高瞻遠矚,但不如說是他的韌性及勇於改變。他在雙蔡共治的記者會上非常堅定的表示,公司內部什麼應對方案都討論過,但絕對不提裁員。蔡力行也同樣強調,公司將會跟大家一起共體時艱。如今看來,就是這樣的理念,才能支撐聯發科屢敗屢戰。

再戰 5G

不僅如此,聯發科還擅長學習教訓,當年錯估了通訊技術的演進,現在終於在 5G 晶片上扳回一城,可說是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在 4G 落馬後,聯發科就更積極地在布局 5G 技術,2015 年還在低潮時,就開始了 5G 晶片的研發。蔡明介早將聯發科的復甦計劃定調為,更有成本競爭力的數據晶片架構,而這也是引入蔡力行的重要原因之一。

當時的總經理謝清江就暗示,2020 年就會進入 5G 晶片的戰國時期,而這次聯發科做好了準備。2019 年底,天璣 1000 搶先高通問世,不僅整合 5G 數據機,還支援藍牙 5.1+、Wi-Fi 6 及各大衛星系統,也是全球第一款同時支援非獨立式與獨立式 5G 組網雙卡雙待的晶片。這款採用 7 奈米製程的高度整合 5G 晶片,再度展現了聯發科的設計實力。

且這次聯發科押對了方向,首先推出 Sub-6GHz 產品,當時的無線通訊部門總經理李宗霖表示,全球電信營運商投注在 Sub-6GHz 的競標金額是毫米波的 413 倍,雖然毫米波可能才是 5G 技術的終點,但 Sub-6GHz 才會是電信商更快更省力的選擇。

天時、地利、人和

雖然不能說聯發科已戰勝了高通,但能從低谷做到搶先高通發表 5G 晶片,這幾年的努力,已令市場相當感到驚豔。如今與高通的 5G 戰爭仍在持續,未來在毫米波領域還不知鹿死誰手。加上武漢肺炎的肆虐及中美關係的緊張,令戰局歷經波折。這其中,與其稱聯發科實力無可動搖,不如說是運氣不錯。

▲ 逃出紅色供應鏈到搶先高通一步。(Source:科技新報)

但無論如何,股價在近期又再度攀上高峰,甚至寫下歷史新高。至少現在的市場應不會再談,聯發科將會拋下手機晶片,也不會再問,有沒有要裁員。以人才為本的堅持,映照出聯發科重返榮耀之路。雖然今日的榮景其實更多是天時、地利,若聯發科能真的把握契機,繼續維繫人才之心,在全球科技業面臨轉折的現在,前景也將不僅止於敗部復活,或將真正完成脫胎換骨。

(首圖來源:科技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