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共和黨與民主黨經濟版圖,談貧富族群的政治傾向變化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5 年 01 月 15 日 11:52 | 分類 財經 follow us in feedly

台灣以藍綠顏色區分政黨版圖,在美國,則是以藍紅兩色區分,藍色代表歐巴馬所屬,目前是執政黨的民主黨,紅色則代表目前是在野,但剛在期中選舉中奪下參眾兩院的共和黨。歷史上民主黨與共和黨兩黨都經歷過相當多變化,不過目前民主黨比較傾向左派,主張社會福利、階級平等,共和黨則比較偏向右派保守主義,重視產業利益。



這給研究美國政治區塊的人帶來一個謎題:民主黨的主張看來比較能吸引窮人,但是,在州的政治版圖上,卻是富州傾向投給民主黨,反之鐵桿「深紅」的共和黨鐵票州卻大多是窮州,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窮與富的定義重新翻轉

《紐約時報》對這個謎題做出了一個簡單的解答,那就是:其實或許我們把窮與富的定義給搞錯了。

「深紅」的共和黨鐵票州雖然就平均薪資、平均家庭財富的數字表面上,落後例如擁有矽谷的加州,或是金融中心紐約,但是,這些州的居民,由於房地產價格低廉、房地產法令寬鬆、物價便宜、工資低、稅負低,中產階級很容易就能實現「美國夢」生活,就是有棟獨棟平房,前後院有著大片草皮,雙車庫中停著兩輛車,悠悠哉哉地生三個小孩又養條狗,假日在庭院闔家烤肉;反之,在「深藍」的「富有」州,雖然乍看平均薪資很高,但房價更是高得嚇人,房價負擔在深藍州每平方英尺 227 美元,在深紅州則只要 119 美元,相差近半。

在紐約市,甚至金融菁英也只能棲身公寓,差一點的還只能分租,公教、學生、年輕夫妻、低階勞工愈來愈不可能找到合理的棲身之處;而在加州,受到矽谷富人經濟回復較快的影響,佔加州人口 39 % 的經濟弱勢西語裔族群,遭大量洗出加州房市,尤其是精華地段。很明顯的,這是紐約市在朱利安尼、彭博兩任深受歡迎的共和黨市長之後,卻轉變成民主黨執政的原因之一,而加州西語裔族群,也成為了民主黨的鐵票。

 

不同產業結構投入成本的差異

雪上加霜的是,人在富州,受到結構性失業的打擊風險還更大,由於富州的經濟主要來自日新月異的科技、金融等所謂知識經濟產業,可說「不進則退」,一沒跟上新趨勢,就慘遭滅頂;但在許多窮州,農業,以及如近年來如火如荼開發的石油產業,卻提供了大量穩定的低階勞動工作,只要肯苦幹很容易討生活。

身為紐約媒體,《紐約時報》抱怨紅州之所以能靠農產品與能源過著舒適的生活,其實也是因為藍州的經濟發展需求在餵養它們,但是如紐約這樣的大都會,為了發展知識經濟,投入大量資源在教育與研發補貼上,還為了大量的知識經濟工作人口,必須維護如紐約地鐵等公共建設,耗費龐大成本,這些都要由紐約納稅人負擔,更加深了紐約人的痛苦。

《紐約時報》以紐約中心觀點,認為紅州也要分擔這些費用,更高高在上的表示,知識經濟才是美國發展的火車頭,暗示著它認為藍州承受這一切成本與生活的苦痛,才是美國的功臣,更批評能源大州德州,認為狂挖石油不是可以永續發展的經濟;不過,就像《紐約時報》自己也提到的,藍州也得靠這些能源大州提供的能源來運作,雙方其實誰也不欠誰,而德州人或許更會對《紐約時報》嗤之以鼻,說德州州界可沒關閉,要是紐約人認為德州過得比較爽,大可搬到德州來。

 

過的好不好生活成本成為關鍵

一向「走資派」的《富比世》則暗諷:藍州的中下階層民不聊生,不就表示這些民主黨州滿口仁義道德,說的一口好社會主義,結果實際上執行起來卻比紅州還糟糕,根本沒有幫助窮人,尤其是藍州往往有嚴格房地產管制政策干預市場,根本是人為抬高房價,是造成中下階層無處容身的主要原因,如果學習許多藍州放任自由市場愛在哪蓋房子就蓋,房地產早就下跌,不自我檢討,還怪別人呢。

《富比世》的嘲諷也有些偏頗,因為如紐約市中心地帶房價激升,還有諸如中國資金大量介入炒作的國際資本市場因素,並非紐約本身能完全控制。不過《富比世》的結論倒是挺客觀:雖然不用理會《紐約時報》「激化藍紅分裂」的政治觀點,但是其經濟解讀倒是很正確。

那就是--紅州雖然乍看之下,平均薪資與財產數字上似乎較低,但是受惠於生活成本更低,整體生活品質卻是更好的,也就是紅州其實才是真正的富州,怪不得政治立場偏向右派保守主義,而成為鐵桿共和黨支持者;相對的,藍州雖然數字上似乎富有,卻房價高漲,貧富差距大,所以大部分選民,成了包圍華爾街運動中所謂的「99%」,政治立場傾向左派與民主黨。長久以來,「富州」反而偏左派的奇怪政治版圖謎題,可說有了個簡單明確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