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化寬鬆怎麼會有用?經濟學家:央行拿未來交易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7 年 01 月 31 日 0:00 | 分類 國際貿易 , 財經 follow us in feedly

前聯準會主席柏南克( Ben Bernanke )曾打趣道,量化寬鬆(QE,Quantitative Easing)最大的問題就是它在理論上不可行,但現實的確在實踐。在貨幣理論(指 Wallace Neutrality)之中,央行資產負債的規模和組成對通膨及就業沒有根本影響,甚至公開市場操作也會因貨幣中立性的存在而失效。但理論不是現實,經濟學家 Roger Farmer 及 Pawel Zabczyk 構想了新的假設,試圖解釋央行貨幣寬鬆政策是如何發揮作用並達到柏拉圖最適(Pareto Efficient)。他們很有野心的想透過解釋 QE 的運作使其成為常規貨幣政策。




經濟學家對整個市場提出了幾個新的假設,其一,很直觀的想法,人的壽命不是無限,有不同的人群生活在不同的時期,而他們只有有限的時間及眼光進行交易,簡單來講至少不能夠在未出生前,抑或是死後從事交易行為,但在一般總體經濟理論中交易是具有長期連續性的。其二,價格是微觀且彈性,許多商業價格能夠因應當下境況進行折價或調整。其三,貨幣系統不存在獨特均衡(Unique Equilibrium ),雖然理性預期理論(Rational Expectations)認為,人不會犯系統性的錯誤,所以才有獨特均衡的存在。但實際上,對未來的不同意見都可能是合理的,而這取決於人的信念(Beliefs ),若將信念帶入經濟模型那麼就不再需要獨特均衡,因為每個人的追求有所不同。

政府需要跨世代的投資前瞻

提出這些假設的意義,就在於經濟學家認為,通貨膨脹以及就業等因素不再取決貨幣基數的大小,還包含了風險性與非風險性資產的組合。基於這些想法,經濟學家建立了一個模型,其包含了兩個不同時期,兩種不同的私部門:勞工和資本家,及兩個公部門:央行與財政部。在這裡,資本家並不是指特定的人群,而是指透過財富的累積,能夠在未來進行資本交易的人,亦即現在的勞工即可能是未來的資本家。所以模型假設在兩個時期都存在勞工,但資本家只存在於第二時期。

在第一期中,人們交易兩種資產,債務及權益(亦即未來的經濟成長),在這個時期中,未來的不確定性即隱含著就算是完全市場亦不可能達到柏拉圖最適,因為肯定有部分人不會猜到未來發生什麼事。而生活在第二期的人,會利用金融資產來進行避險,降低可能的繁榮或蕭條對人生的影響,也就是說貨幣的價值在第一時期,取決於人們認為它能在第二時期有多少償還能力。

柏拉圖最適指的是經濟學中一種資源分配的理想狀態,其定義為不能使任何人利益受損的前提下,使得至少一個人變得更好的狀況,但在現實中並不代表就是最好的結果,假如一個社會裡有一個富翁和一個乞丐,如果這個富翁拿出自己財富的萬分之一,就可以使後者活得更好,但因為乞丐沒有任何可以回報給富翁的東西,變成無償的財富移轉損害了富翁的利益,所以這也算是柏拉圖最適。

央行向未來借貸

然而經濟學家將財政政策定義為貨幣名目上的移轉,亦即第一時期債務必須由第二時期的人來償還,但實際上貨幣價值並不同等,實際債務會隨著貨幣價值而改變,也就是眾所周知的通貨膨脹將會減輕借款人的債務,造成資源分配不均的現象。而這就使得央行處於一個很獨特的地位,亦即可以替未來進行交易,貨幣寬鬆政策就是藉由防止人們過度舉債,以透支未來不確定性的收入,亦或者,可認為央行是在替未來的人來交易負債與權益,所以透過將債務延期,央行能讓整個市場仍保持在柏拉圖最適的狀況。

央行在這個模型中代表的是無法參與交易的資本家,其收益原本應充滿不確定性,然而央行可以代入這個角色透過改變自身的資產負債來進行避險。例如自 2008 年金融危機之後,英國央行開始購買遠期證券,聯準會購買抵押貸款證券。雖然這個理論仍有許多不切實際之處,但市場波動是因為信念而驅動,央行所要做的就是利用反向的貨幣政策來消除這樣的波動,最終降低整體的風險,藉由這個理論的成熟或可讓 QE 也能成為常規的貨幣政策。

註:Wallace Neutrality 又譯華萊士中立,是著名美國經濟學家 Neil Wallace 所提出的經濟學命題,其認為在政府財政政策維持穩定之下,央行的公開市場操作對物價及再分配沒有影響,是為了反駁凱因斯學派而提出的政策無效論。

(首圖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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