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不降老店倒閉，香港愈來愈沒有「港味」

香港這幾年因政治動盪，經濟活動疲軟，有經濟能力的人紛紛移居海外，外籍人士也悄悄離開。即使疫情後也不見明顯復甦，租金高漲與銷售慘淡同時發生，導致街邊商店一家家關閉，傳統港式餐飲以及有歷史的本地商家愈來愈少，香港的商業繁榮景象已經一去不復返。

香港銅鑼灣羅素街是香港最昂貴的零售區之一，由於租金上漲和銷售疲軟，租戶一直在換，去年四月一家經營 21 年的珠寶鐘錶行關門歇業，業主聲稱房東將租金提高一倍，每月要 200 萬港元，讓外界驚嘆香港商業租金高漲的程度。

小商家早已感受到生意難做，餐館一家接一家關門歇業，導致許多人眼中道地的「港式風味」正逐漸消失。一些歷史悠久的本地商家也退出市場，如擁有 183 年歷史的傳統傘店新義興，憑藉著一門手藝，在戰亂、移民潮和經濟週期的反覆更迭中倖存下來，卻不敵當下的零售業逆風，宣布結束營業。

租金不降生意難做

多年來，高昂的租金一直是這座城市餐飲與零售業的沉重負擔。在許多情況下，租金占營運成本的三到四成，遠超過人工或原物料成本。營收稍有下滑，就足以讓企業由盈轉虧。有些商店即使看來生意不錯，但實際上，利潤微薄，業者都在苦苦掙扎。

一位資深零售商表示，以前在香港開店就能賺很多錢，現在很多店主都瀕臨破產。一位從業二十餘年的服飾店老闆表示，他從未見過如此慘淡的景象，他日復一日地維持店舖的運營，卻只能勉強支付租金。

專家分析，香港的商業空間早已不再只是做生意的場所，而已經成為一種金融資產。即使店租不出去，租金仍然不會下降，原因是對許多房東而言，租金與其說是為了獲得穩定的收入，不如說是為了維持資產價值。降低租金，會被視為承認資產貶值，可能引發銀行重新評估、增加抵押品要求，並給整個融資鏈帶來壓力。面對這種風險，許多房東寧願讓店鋪空置，也不願降低租金。

花錢謹慎與網路消費

租金負擔之外，另外一個打擊實體店的原因是消費習慣發生根本變化。年輕的本地消費者越來越傾向網購、跨境消費以及更安靜、更注重體驗的場所，而傳統零售模式難以適應這種變化。此外，整體經濟情勢不確定，現在消費者更謹慎花錢，精打細算。不只當地人省錢，連遊客來到香港，也選擇自備食物，避免在當地餐廳用餐。即使在長假期間，消費也沒有明顯反彈。在某些情況下，假期反而造成「空城」效應，居民紛紛離開，商業區異常冷清。

雖然香港出現經濟反彈訊號，香港政府將全年 GDP 成長預期上調至 3.2%，但主要由金融和資本市場推動，消費、工業和日常生活，並沒有展現出同樣的成長動能。本地需求疲軟、租金持續不墜，以及勞動成本不斷上漲，香港餐飲與零售業已徹底轉變，許多人記憶中的港味已一去不復返。

(首圖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