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矽谷圈內再度出現「離開加州」的討論聲浪，但讓科技創業者與投資人真正感到不安的，並不只是表面上看來的 5% 財富稅稅率，而是這項提案背後的課稅邏輯，可能直接衝擊創辦人對公司控制權的持有方式。
據外媒報導，加州醫療保健工會正推動一項公投提案，規畫對身價超過 10 億美元的個人，課徵一次性 5% 的財富稅。不同於傳統以已實現資產或實際持股價值為基礎的稅制，這項提案的關鍵在於，可能將表決權股份納入課稅計算，而非僅限於創辦人實際持有、可變現的股權。
這樣的設計，正是矽谷高度敏感的核心原因。以雙重股權結構為例，不少科技公司創辦人實際持股比例並不高，但透過特別股掌握遠高於持股比例的投票權。一旦課稅基礎從經濟權益轉向控制權，創辦人可能得為尚未變現、甚至尚未產生實際現金流的權力，預先承擔龐大的稅負（tax burden）。
相關討論指出，對仍處於募資階段、尚未上市的新創公司而言衝擊尤為明顯。部分案例顯示，若在公司仍屬私募階段、估值尚未完全成熟時即適用該稅制，創辦人可能面臨帳面稅負高於自身可動用資產的情況，甚至出現稅金足以抹平持股價值的極端結果。
提案的共同起草者之一、法學教授 David Gamage 則認為，矽谷的反應被過度放大。他主張，創辦人並不會被迫立即出售股份，若財富主要來自未上市股票，可透過遞延機制延後課稅，加州僅在股份未來實際出售時抽取 5%。他也指出，創辦人可委託合格鑑價師提出替代估值，避免完全依照投票權比例計算。
不過稅務實務界對此仍抱持保留態度。有稅務專家指出，未上市公司估值本身就存在高度不確定性，即便在沒有惡意操作的情況下，不同鑑價結果之間仍可能出現巨大落差；一旦加州政府對估值提出異議，相關法律與財務風險，並非僅由公司承擔，參與鑑價的專業人士同樣可能面臨責任問題。
在這樣的背景下，矽谷反對聲浪迅速集結，且橫跨政治立場。包括科技投資人、創業者與企業高層在內，已私下組成名為 Save California 的溝通群組，並形容該提案定義不清、對創業環境具破壞性。部分人士也開始採取備案行動，包括在其他州購置不動產或設立營運據點，以分散政策風險。
值得注意的是，這股反彈並非僅限於產業界。加州州長 Gavin Newsom 近期也公開表態反對，強調該提案將對加州整體競爭力造成衝擊，並表示已在幕後持續阻止相關立法進程。
儘管如此，推動提案的工會團體仍堅持立場，認為相關稅收對於彌補醫療體系財政缺口至關重要。依現行規畫，該案需蒐集約 87.5 萬份連署，才能列入今年 11 月的選票，並在公投中取得過半支持方能通過。
（首圖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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