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用商店反競爭行為不構成壟斷,Epic《要塞英雄》回不來,Apple 真的贏了嗎?

作者 | 發布日期 2021 年 09 月 15 日 8:00 | 分類 iOS , 軟體、系統 , 金融政策 Telegram share ! follow us in feedly


今年對遊戲、手機平台重要的官司,就是 Epic 上法庭控告蘋果(Apple),判決也可能影響全世界,也可能影響全球應用商店支付分潤模式。現在羅傑斯法官做出幾乎全面性對蘋果有利的判決──Epic Games 認為蘋果制定 30% 抽成規則,是基於相信自己不會被逆轉的壟斷性地位。

法官卻在判決書寫下「法院最終無法得出蘋果是壟斷者的結論」,且除了要求蘋果在美國境內需讓遊戲有其他付費管道,基本認可蘋果下架《要塞英雄》的權力,認為「蘋果有權自行決定任何一家或所有子公司、孫公司、Epic Games 控制下實體公司的合作關係。」

蘋果法律顧問 Kate Adams 認為這是巨大的勝利,聲明:「法院確認我們已知的事實:App Store 並沒有違反反壟斷法,成功並不代表違法。」Epic Games 執行長 Tim Sweeney 則在 Twitter 回應:「這對開發者與消費者來說是雙輸局面。」

法院真的認為蘋果不算壟斷嗎?

照判決來看,負責判決的 Yvonne Gonzalez Rogers 法官認為蘋果實際上有「反競爭行為」,利用自己的地位阻止消費者獲得更便宜的價格,損害消費者利益。

有些評論似乎認同蘋果新聞稿,認為這代表法院並不認為蘋果有任何反壟斷行為,但仔細參閱庭審過程與判決書後,會發現法院說的並不是「蘋果沒有違反壟斷法」,而是「Epic Games 無法證明蘋果是壟斷企業」,且判決書也表示「這並不代表蘋果不是壟斷企業,也不代表另一位原告提不出更好的論點」。

換句話說,法院沒有站在蘋果那方,以法官角度來看,是提出證據方的 Epic Games 並沒有找到有說服力的說法(但也有可能是法律目前沒有更好的界定法),因此對法院來說,蘋果目前沒有任何壟斷疑慮。今年 5 月法院詢問 Tim Cook 時,法官就曾當庭說:「即使(據調查)有 39% 開發人員對蘋果不滿,但蘋果似乎沒有感受到任何壓力或競爭,進而改變行為模式。」

致命的問題:Google Play 與 App Store 銷售數據

這場討論蘋果是否壟斷的庭審,L.A. 地方法院將 Google Play 與 App Store 放在同天秤比較,認為蘋果不讓其他應用商店上架並不違反競爭性。讓自營應用商店能在 iOS 內上架,正是這次 Epic Games 最重要的訴求──重要性可能遠超過《要塞英雄》有其他付費方式。

「蘋果禁止其他支付加入的條款對消費者隱藏重要訊息,並非法扼殺消費者的選擇,蘋果對廠商的限制引導條款是違法的反競爭,有必要在全國(指美國)採取補救措施。」法官判決指出,蘋果限制廠商告訴消費者有其他支付管道是錯誤的,現在法院會強制蘋果美國修改這問題。

法院的確注意到支付問題,但判決也指出:「Epic Games 似乎誇大蘋果收取的訂閱與應用內購買 30% 佣金重要性」,法官認為即使佣金可能有反競爭性的疑義,但 Epic 並沒有提出佣金比例的相關問題,因此法官也無法裁決。這部分很可能是 Epic Games 最致命的部分,他們沒有分析「蘋果抽 30% 如何不合理」。對 Epic 來說,最好戰略可能是直接將 Google 跟 Apple 同時列為被告,並要求法院攤開 30% 佣金支出為攻防──而從判決書看到現在,法官似乎不斷指出 Epic 的不足之處?

美國政府打算出手整治科技公司壟斷問題

由於 Epic Games 肯定會上訴,因此民事判決看來不會是最終解,但即使拜登政府執政,美國、歐洲等重要經濟區的立法者與監管機構這幾年都向蘋果、Google 等科技巨頭施壓,要求改變可能違反反壟斷法的內容。事實上蘋果就被認為是拜登政府亟欲「整頓」的目標之一,因任命美國知名反壟斷專家 Lina Khan 為聯邦貿易委員會主席,就是拜登政府的決心之一。

民主、共和兩黨議員選後也開始攜手,已有些新反壟斷法案出爐,Google 跟 Facebook 在歐洲一樣,不斷有美國各州與聯邦貿易委員會以反壟斷法起訴,即使進度開展緩慢、甚至有些訴訟被駁回,仍然代表拜登政府打算對這些大型科技公司下手。

據資料,蘋果花費 350 萬至 375 萬歐元在歐盟進行實體遊說,公司支出占榜單第六位,排在 Google、Facebook、微軟、拜耳、殼牌等之後。據反遊說組織 Public Citizen 統計,蘋果等大型科技公司早已超越菸草與石油公司,成為美國最大遊說者。他們加入遊說者(包括原本對遊說不感興趣的蘋果)行列,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被各國政府盯上。

民主黨參議員 Amy Klobuchar 一直將大型科技公司反壟斷法列為主要政見:「App Store 引發競爭問題研究,雖然這次判決解決部分問題,但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應該要訂立應用商店的聯邦法案,以保護消費者、促進競爭與創新。」

Epic 該怎麼打下一場官司?

最倒楣的應該是 Epic,看起來就像為他人做嫁──不但應用商店上架野心無望,連《要塞英雄》下架問題都沒解決,還要賠錢。不少美國媒體與評論認為 Epic 刻意將支付系統放入 App 違反蘋果規則,並在下架後提出訴訟,認為這代表 Epic Games 居心叵測。連法官都認為 Epic 太過火,這也很有可能是 Epic 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原因──不但沒討回權益,連訴訟可能得到的好處都被剝奪,因法官認為蘋果與 Epic 協議有效、合法、可執行。

當然 Epic 要繼續上訴,不然可虧大了,《要塞英雄》賠償金事小,iOS 版玩家沒辦法更新付費才是大事。

(首圖來源:達志影像)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