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再撒錢:公司暴力漲薪,HR 大打出手,搶人戰爭肥了誰?

作者 | 發布日期 2022 年 01 月 17 日 8:00 | 分類 人力資源 , 財經 Telegram share ! follow us in feedly


「又加薪了」,李楠(化名)告訴矽星人。他在美國科技公司擔任工程師,最近同樣「撒錢潮」也現身蘋果、Facebook(現 Meta)、亞馬遜及大量北美科技公司。

莫名其妙式加薪、毫無預兆加薪、跳槽翻倍加薪,甚至被HR整個團隊整碗挖角加薪,簡直成了北美工程師過去一年離不開的快樂話題。當「搶人」成為各大公司面試官最大的任務,「挖角王」就悄然誕生。儘管加薪為矽谷工程師帶來意外的快樂,新問題也浮出水面。

啥也沒做,錢就來了

去年底,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放假的快樂時,一些拿到亞馬遜Offer的工程師更快樂:什麼都沒做,錢就來了。

一位使用者在北美華人工程師平台一畝三分地發文,已接受亞馬遜Offer,然後「就發現Student Portal沒有Offer PDF了」。再來他收到的到職前Job Portal檔案,竟顯示薪資莫名其妙增加了。確定的Offer還慷慨加薪,人們不禁要問,這是那個一向「摳門」的亞馬遜嗎?

無獨有偶,不少赴任亞馬遜南加州的員工都有幸運加薪,甚至Blind有不少亞馬遜加薪的貼文,最早甚至可追溯到去年7月。當時高級經理(Senior manager)發文表示,他發現最新SDE3 Offer無一例外超過50萬美元,SDE2薪水最新也超過30萬美元,漲幅超過20%。

在他看來,亞馬遜大幅加薪也是傑夫貝佐斯退休後、Andy Jassy上任後的大改變。

亞馬遜加薪並沒有在夏天停止,甚至持續到今年。可說「香蕉廠」試圖拔掉「薪水最低」的帽子,過去一週亞馬遜被媒體爆料更新不少員工政策,包含更慷慨的股票激勵機制、高額加薪幅度。Business Insider稱,亞馬遜甚至計劃開發工具,時刻追蹤員工對公司的滿意度,調整薪資以對抗有經驗的員工大規模流失問題,不過還沒證實。

亞馬遜人士接受Business Insider採訪時匿名表示,亞馬遜正在考慮30個月內,每6個月發放一次特別股票獎勵,有望將部分員工總薪水提高25%~40%。

亞馬遜正嘗試當家「Nice」公司,有趣的是,亞馬遜洗心革面的效果可說是立竿見影。最近Blind熱帖吸引不少人注意:Google試圖拉低科技公司薪資,亞馬遜努力上漲。評論也非常有趣,挖角王不是亞馬遜,而是Facebook!

的確,Facebook 2021年宣布大舉進軍元宇宙,故毫無顧忌以「金錢誘惑」對手公司員工。受巨大威脅的包括蘋果。為了和挖角王Meta對抗,以及抵禦Meta建立元宇宙時大肆挖角,蘋果去年底拋出殺手鐧,毫無預兆就將高額股票當作年終紅利發給員工,金額從5萬到18萬美元,工程師尤其軟體工程師更賺到8萬、10萬及12萬美元股權獎勵。

可說矽谷人才市場正經歷從未有過的火熱。某HR更調侃,HR和Recruiter都開始互相傾軋、內耗了!LinkedIn搜尋軟體工程師,顯示有超過21萬個工作在搶工程師。在這種工程師還沒內耗HR先內耗的環境,矽谷工程師薪資漲幅驚人。

挖角王Meta: 雙倍薪水,滅了微軟

對比其他地區挖人,2021~2022年初矽谷最兇的是HR和獵頭。從未有過的火熱人才市場,他們嘗試用「錢」解決一切。背後很大程度是公司新領域的人才爭搶和戰略布局,有時搶人相當直接,挖角王Meta發揮極大作用:提高市場價格,也讓其他公司損失非常多人才。

受Meta挖角影響最大的就是微軟。微軟多年來引以為傲也是進軍元宇宙的主力軍Hololens團隊,過去一年就損失100位員工,光LinkedIn公開資訊查到的就有超過半數加入Meta。微軟前員工對Business Insider表示,Meta一直在挖微軟有擴增實境經驗,尤其是Hololens團隊的員工。

Meta挖人除了規模不小,薪資也給得相當大方,有時會開出約雙倍價錢只為挖走工程師。Meta挖走的Hololens工程師名單,不少都有相當技術和管理經驗,甚至是團隊重要角色。為Hololens收集客戶回饋的Charlie Han去年夏天加入Meta,之前12年他從實習生一路在微軟升到Hololens首席產品經理(Principal PM Manager)。近期加入Meta的還有8年微軟工作經驗、2015年Hololens團隊建立就擔任系統設計工程師主管的Josh Miller,2021年9月轉職Meta,擔任Display設計部門總監。

從LinkedIn兩位工作經歷看,都是2021年8和9月間離開Hololens加入Meta。可說Hololens不少優秀員工都成了Facebook的目標,Facebook為了自己的元宇宙大旗,正將矽谷工程師的薪水線不斷升高。

正是「挖角王」誕生,使微軟、蘋果甚至亞馬遜HR不得不跟著挖,才能留住員工。大公司爭搶人才在矽谷並不是新鮮事,但最慘的往往是年輕新創公司。Mira Labs CEO Matt Stern對媒體表示,像Meta這種大公司發展新方向,擴大規模,人才市場價格很容易推高。「小公司在這場人才戰,完全失去競爭力」。

小公司失去競爭力的結局,很可能某種程度抑制矽谷的創造力。

在家上班成了跳槽溫床

疫情除了造成擔憂、遠距工作,最大變化是更容易去面試。

「原來在辦公室上班,誰請假去面試滿明顯的。矽谷On-site面試一請就一天,周圍人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所以除非打定主意離職,很少有人連續頻繁請假面試。」張勛(化名)告訴矽星人。不過現在,在家上班提供夠多機會和時間去面試。矽谷工程師的討論,2021年的熱門對話絕對離不開「面試」和「薪水」,甚至比往年更甚。

人力資源諮詢公司Robert Half研究統計,過去一年52%科技公司員工表示有跳槽。換句話說,科技公司大概每兩人就有一人成功跳槽,獲得更高的薪資。就算沒有想跳槽,工程師也很難對2021年越來越熱情的HR信件一直說不。「之前約每隔兩三天就有HR聯絡我,現在幾乎每天都有好幾封郵件來問我是否跳槽,尤其進入12月更明顯。」李蒙(化名)告訴矽星人。

接受採訪前不久,他才剛黑單某亞馬遜HR。「可用騷擾形容了,我好言拒絕,卻還是不斷寄信給我。雖然可能是群組信,但連續不斷也太誇張了。」過去半年他也有跳槽,薪水多了不少。雖然放棄大公司選擇新創公司,在他看來,相對薪資不錯的大公司來說,融資好幾輪的新創薪資更可觀,底薪就比大公司高三分之一。目前李蒙選擇在加拿大遠距上班,據他觀察,矽谷加薪連帶加拿大的薪水都提高了。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同時間影響薪資的不光跳槽,還有美國40年不遇的嚴重通貨膨脹。

進不了口袋的財富

雖然大多數美國公司過去一年薪水漲幅不小,但不少人還在吐槽錢越來越不夠花,真正存到的錢也沒有明顯增多。「矽谷過去一年買車漲價非常多,買房也是,連在外面吃都快吃不起了。」住在矽谷的朋友表示。一整年都沒覺得有存比較多錢。

這並不是個人感覺,數據證實有「存不了錢」問題。

剛公布的通貨膨脹數據,美國去年通膨高達7%,為39年來最高點,甚至高於過去幾次經濟危機時通膨指數。前幾年美國通膨率約每年2%。花費多是食物、能源、租金及其他生活必需品價格上漲,家具、車等大型消費也漲幅不小。

除了高額生活支出,瘋長的房價也是去年矽谷工程師面臨的問題。經歷短暫夏季停滯後,下半年房價又瘋狂上漲,房市異常火熱。去年11月,舊金山灣區房屋價格中位數為130萬美元,比一年前整體房價上漲18.2%,是加州史上最高年度漲幅。如果仔細看,哪怕按月統計,11月房價也比10月房價上漲2%。

這種按月漲、按週漲的速度讓矽谷工程師莫名感到「財富上漲,購買力下降」的煩悶。矽谷工程師漲薪效果其實是減半,更多人邊享受邊不安:美元大放水、股市一路虛高的繁榮和快樂能持續多久?大家都沒有答案。

(本文由 品玩 授權轉載;首圖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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