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降本」淪票房毒藥？逾半企業裁員後股價反挫 25%，投資人早就不買單

據《CNBC》報導，在 23 家標普 500 企業中，56% 的公司在宣布因 AI 裁員後，股價反而下跌，平均跌幅達 25%。顧問機構顧能（Gartner）的研究更指出，裁員無助於 AI 投資回報率。為何企業的「AI 降本」策略失靈了？

Nike、Salesforce、Fiverr 股價接連重挫，平均跌幅達 25%

《CNBC》蒐集 23 家在裁員時明確提及 AI、或暗示將加速導入技術的標普 500 企業，統計截至 2026 年 5 月 15 日的股價表現。結果顯示，13 家企業股價下跌，平均跌幅約 25%。

Nike 在 2026 年 1 月裁減近 800 名員工，理由是為了加速美國配送中心「自動化」進程，截至 5 月 15 日，股價較裁員宣布當時已跌近 35%。Salesforce 於 2025 年 9 月前後宣布裁員 4,000 人，指出旗下 AI 客服機器人系統「Agentforce」已取代部分工程師職位，此後股價累計下跌約 32%。

同年 9 月，接案平台 Fiverr 宣布裁員 30% 員工、轉型成「AI 優先公司」，執行長米卡‧考夫曼（Micha Kaufman）稱此舉是為了打造「更精簡、更快速的現代 AI 技術架構」，然而截至 5 月 15 日，股價已暴跌 54%。

投資人難辨是「真 AI 轉型」還是「借 AI 名義甩鍋」

投資人難以判讀 AI 裁員潮的真實意圖，是問題的根源之一。創投機構 UP.Partners 合夥人艾莉‧瓦森（Ally Warson）指出，企業傾向借用當下最受媒體關注的敘事框架──也就是 AI 轉型──包裝成裁員的理由，這種現象已有專有名詞，業界稱之為 「AI 洗白」（AI washing） 。

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管理學副教授丹尼爾‧金（Daniel Keum）也表示，AI 對整體經濟的衝擊規模龐大，且充滿不確定性，「沒有人真正掌握它的中長期影響」，他進一步點出，除了 AI 轉型，企業的裁員決策也可能與地緣政治動盪、關稅壓力、疫情期間過度擴編後的人員修正有關。各因素交錯，難以拆分歸因，導致外界摸不透企業真正的裁員原因。

麻省理工學院一項研究估算，AI 已能勝任美國勞動市場 11.7% 的工作，可為企業節省多達 1.2 兆美元的薪資支出。然而金指出，假如互為競爭關係的企業都導入 AI 降低成本，這樣的優勢很快就會消失──當所有人都在進步，沒有人因此變得更有利可圖。

顧能報告揭 8 成企業裁員，與 AI 投資回報率毫無關聯

顧能 2025 年第三季對全球 350 家年營收逾 10 億美元的企業高層進行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在已部署 AI 代理人、智慧自動化等自主技術的企業中，約 8 成回報人員縮減；然而，無論企業從技術革新中獲得較高的投資回報，或是僅獲得普通、甚至負面的成效，兩者的裁員比例幾乎相等。

顧能傑出副總裁分析師海倫‧波瓦汪（Helen Poitevin）表示：

「許多 CEO 訴諸裁員來展示 AI 帶來的快速回報，但這樣的思維方向是錯的。裁員或許能騰出預算空間，但無法創造回報。」

另一份顧能研究則顯示，2025 年上半年宣布的裁員中，只有不到 1% 可歸因於 AI 帶來的生產力提升。同份研究也發現，具備高 AI 生產力的團隊中，有 81% 回報企業整體成本下降，降幅平均比 AI 生產力較低的團隊高出 27%，並帶動更多新產品開發與品質提升。然而， 這些成果來自重新設計工作流程、讓人員與 AI 協作，而非來自裁員本身 。

Google 成少數正面案例，投資人轉向看「AI 能賺多少」

在普遍失靈的裁員邏輯之外，仍有企業展示出 AI 帶動營收的正向案例。投資管理公司 AdvisorShares 執行長暨創辦人諾亞‧哈曼（Noah Hamman）以 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為例，指出其生成式 AI 工具 Gemini 帶動雲端營收成長、強化搜尋功能，並提升整體 Google 生態系的用戶黏著度。

哈曼指出，「光靠裁員是不夠的，」投資人已開始轉向評估企業在 AI 上的資本支出，以及哪些公司真正能從龐大的 AI 投資中取得實質回報。對企業而言，真正的 AI 紅利，不在裁員公告裡。

（本文由經理人月刊授權轉載；首圖來源：magnif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