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 Trek 星艦經濟學:人類可能實現的社會主義烏托邦?

作者 | 發布日期 2015 年 08 月 09 日 0:00 | 分類 財經 follow us in feedly

有些劇迷認為《星艦迷航記》(Star Trek,電影又譯作星際爭霸戰)代表不再需要商業、成功的社會主義烏托邦,基本上生活必需品都能透過複製機取得,商業沒有存在的意義,劇中仍有商業活動的種族,卻是把商業當作一種傳統宗教。現實生活中,隨著科技越來越進步,機器自動化取代人力、食物用 3D 列印的研發,這樣看來,《Star Trek》劇迷討論未來商業不再主宰人類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完全是空想,究竟這樣的烏托邦有可能成真嗎?




由於生活必需品都可以透過複製機取得,過去 Star Trek 劇迷也爭論過劇中的星際聯邦(United Federation of Planets)到底是屬於社會主義的烏托邦,還是資本主義與市場機制仍然橫行?

在《星艦迷航記:戰鬥巡航 Star Trek: First Contact》中,畢凱艦長曾提及未來世界已經不再使用貨幣、人們也不支付薪水,工作是為了成就人類美好的未來。不過劇中科技雖進步、有可持續利用的能源,但家家戶戶需要的物品,幾乎都由複製機製造,所以星際聯邦還是資本主義,只是貿易、貨幣無用武之地,需要透過交易取得的是一些特殊資源,例如曲速引擎使用的「燃料」。

先不管《Star Trek》究竟是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機器取代人力,替人類處理生活中的瑣事,而食物或生活必需品只要按幾個鍵就可以取得,這樣的社會乍聽之下很美好,如果這是我們想要的經濟體制,在通往烏托邦的路上,可能會遇到哪些阻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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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複製機(replicator) (source:By Shisma (Own work)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第一道關卡:如何進行財富重分配

人類實現烏托邦的路上,會遇上第一道關卡是財富重分配的問題。食物、衣服、甚至名酒等奢侈品能透過複製機生產,但啟動複製機總需要能源吧?誰來決定這些能源怎麼分配呢?

《Star Trek》中由星際聯邦主導能源分配,經常在 Vox 上發表文章的馬修・伊格雷亞斯(Matthew Yglesias)認為,分配問題是為什麼未來政府還有存在的必要,政府分配能源、分配住宅、執行幼兒與老年照護政策、維護人類星際旅行的交通工具,政府從搖籃到棺材的全面照護,加上幾乎什麼都能製造的複製機,這樣的世界簡直是天堂,但必須思考的問題是:即使人類研發出發電效能高、蓄電量大的再生能源,機械自動化、複製機也不一定能全面推行。

機械自動化、複製機不一定可行的原因,不見得是因為複製機的成本居高不下,而是取決於人性。一旦複製機連奢侈品都能製造,奢侈品不再具有經濟學所稱的稀少性,人們不停「撞衫」、「撞包」,要怎麼顯得與眾不同?製造機的構想,消弭人與人之間的貧富差距,在物質上不能滿足人追求獨特的心理,全面推行機械自動化、複製機的政策,可能會遭受反對。

彭博評論專欄作家諾亞・史密斯(Noah Smith)有截然相反的看法,他很樂觀地寫到,只要有源源不絕的能源、經濟持續成長,人人越來越富裕,那一小撮金字塔頂端的有錢人,不會介意政府抽他們一點稅來推行自動化、用機器全面取代人力。

但是看看以高賦稅來支撐社福的北歐國家,就有富人受不了高額所得稅,移民到課稅比較低的國家了,財富重分配的問題,恐怕沒這麼容易解決。

第二道關卡:人口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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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人口分布圖 (source:World Bank

就算未來人類在財富重分配上取得共識,對照現況來看,邁向均富的世界也很有可能被人口爆炸性成長破壞,上一段提到「複製器能製造大多數的必需品」,背後另一個重要的假設是人口增長與資源供給達成均衡,就像馬爾薩斯(Thomas Malthus) 19 世紀提出的忠告,人口爆炸性成長,糧食生產、資源供給趕不上人口成長的速度,最後人類仍會為了爭奪生存資源爆發衝突。

《Star Trek》劇迷很難推算星際聯邦的人口總數,而 2015 年 8 月初聯合國公布新的人口成長預測,世界人口將從 2015 年的 73 億人成長到 2050 年 97 億人,其中暴增的人口一半以上來自非洲;中國估計將在 2028 年達到 14 億人,僅次於人口第一大國印度。人口基數大、節育政策難以貫徹,人類希望能達成人口與資源之間的平衡,仍是一條漫漫長路。

未來世界:為了實現自我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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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ar Trek 的聯邦星艦企業號(source:Flickr/  Purple Slog CC BY 2.0)

相信再熱愛工作的人,都難免有些時刻,覺得工作像生活中的枷鎖,有趣的是諾亞・史密斯卻直言像《Star Trek》這樣的世界,因為機器人接手大多數人類的工作,有些人會安於現狀,畢竟不必朝九晚五的工作、加班,可以閒散過一天,光想像就覺得愜意。

不過,有些人反而會出於「渴望感到被需要」的心理、追求自我實現而去工作,就像企業號上的船員,永不滿足安逸的日子、勇敢前往宇宙無人踏足之地,諾亞認為以《Star Trek》為範本的未來社會,人才能真正創造自己的價值。

《Star Trek》在美國開播以來,劇中種族與性別議題上的先驅性觀點,備受關注,較少劇迷會想討論《Star Trek》的經濟意涵。雖然與現實世界的情況相較,受到《Star Trek》啟發的劇迷們或許有點過度樂觀,但這不表示以經濟學的角度切入,討論《Star Trek》毫無價值,從《Star Trek》討論財富分配、人口控制的等問題,可以幫助我們思考未來的藍圖究竟該是什麼樣子。

(首圖來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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