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騰將近一年，台積電是否前往美國設廠生產的問題終於塵埃落定，15 日一早，台積電正式發出聲明表示，台積電已經決定前往美國亞利桑那州投資 5 奈米廠，預定將能直接提供當地 1,600 個就業機會，而將自 2021 年動工、2024 年正式完工量產，總投資金額預計超過新台幣 3,600 億元。這個消息的公布，有人認為台灣的矽屏障又少了一塊，但也有人認為台積電多市場的發展對未來的營運會是好事。姑且不主觀做好壞的判斷，就 15 日台積電在台股的收盤價小漲 5 元，漲幅達到 1.7% 幅度來說，市場投資人似乎認為利多的情況要大於利空。
張忠謀預知，台積電將成邊緣政治必爭之地
這件事情的開始，就不得不佩服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的先知，或者可以說他退休之前就已經掌握了消息，在 2019 年台積電的年度運動會上，面對媒體的採訪時表示，「台積電是 IT 供應鏈非常重要的一環，當世界不安靜，台積電將變成一個地緣策略家的必爭之地。」這樣的觀點在如今看來的確也是如此。而之前就有外媒表示，隨著武漢肺炎在全球爆發，許多產業供應鏈斷鏈的情況下，使得包括美國和日本相關企業先前都蒙受了巨大的損失。因此，為避免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美國與日本都相繼推動「半導體自給自足」計畫，也就是試圖吸引全球最大的晶圓代工廠台積電到當地設廠生產，使得台積電成為了張忠謀口中所說的地緣策略家的必爭之地。
▲ 台積電在美晶圓廠與設計中心及新廠預定地。
相對於張忠謀對前往美國設廠這件事似乎了然於心的情況，目前台積電高層對這件事情的執行就顯得謹慎許多。因此，自一年前開始外傳有美國政府的施壓，要求台積電到美國設廠生產開始，台積電始終以「積極研究中，目前沒有具體計畫」的說法來說明。有業界人士表示，以台積電自許為「大家的代工廠」，誠實為上，任何事都希望誠實以對的態度來說，這件事情應該會是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的回答。不會是以「積極研究中，目前沒有具體計畫」來回覆，這顯示相關計畫都已經確定，只是有細節未談妥而已，說明了赴美設廠的計畫早已具體成型。
3 大赴美設廠考量有解，供應鏈將隨之前進
至於，當時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所說，要前往美國設廠主要考量 3 大因素，包括經濟規模、成本因素以及人員組織和供應鏈必須要完備等，這 3 項要件是不是已經具備，才使得台積電選擇前往美國設廠，市場人士進一步強調，目前看來應該部分條件已經能滿足。在市場規模方面，以台積電聲明中所提到的，美國亞利桑那州新廠將規劃月產能 20,000 片來說，僅與台積電在中國的南京廠於 2020 年後擴充的產能目標相同，以美系客戶的需求量來說，預料很快就被吃光產能。
另外，人員組織與供應鏈的狀況方面，因為亞利桑那州距離加州不遠，有加州各著名大學半導體人才的供應，對於需求 1,600 名工程師的數量來說，應該不會成為問題。而在供應鏈的條件上，根據 TrendForce 記憶體儲存研究 (DRAMeXchange) 的最新研究報告指出，在台積電宣布前往美國設計 5 奈米廠的狀況下，台積電可能將部分美國公司投片毛利較高的產品移往美國同步生產。不過，雖然台積電在美國已有一座 8 吋廠，但 12 吋廠的供應鏈不同於8吋廠。因此，除了台積電之外，其他台灣半導體原物料廠商甚至周邊的零組件廠可能將一同前進美國。長期而言，美國實現半導體產業在地化生產的可能性將提高。
台積電赴美設廠，人員成本能依例解決
所以，就目前台積電原本關切的赴美設廠 3 大考量因素中，目前讓外界最質疑的就是在成本的控制上。事實上，前外資知名分析師陸行之日前也曾經在自己的 Facebook 上點出，一旦台積電要赴美國設廠，其關鍵點就在於成本的問題上，其中包括員工薪資與員工的工作時數，另外還有產品生產的良率、產能利用率、工作效率等事項的加總，將會衝擊到台積電在美設廠最後的營運狀況。
不過，對於這些質疑，市場人士反駁指出，相較於人事成本，高昂的晶圓價格更是成本的重點。以台積電預計在美國雇請 1,600 位員工的狀況來說，其占據的成本僅是很小的一部分，而且，在當前高度自動化的情況下，相關美國設備的原廠更能直接服務，其所減少的成本、增加的效率，更非人事成本所能比擬。因此，這是變動成本與固定成本不同的計算方式，並不能混為一談。
而也有人質疑，台灣的工程師人員配合度高，願意接受公司輪班工作的需求，這樣的需求換到美國公司，美國的工程師願意配合嗎？針對這部分，市場人士也說明指出，在美國相關的半導體產業，甚至是醫療、警消等人員也有輪班的需求，同樣是在美國境內遵循同樣法令的公司，為什麼他們在當下就能配合，換成在台積電就不能配合呢？更何況，半導體產業的人力需求與電子組裝類的人力需求大不同，不能以一樣的標準來看待，而且也從沒有外資將半導體人力需求看作是一個發展的問題，所以，目前看來，成本的問題算是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政治因素仍屬關鍵，台積電能否因此取得更好條件受關注
綜合以上的說法，台積電之所以決定前往美國設廠生產，在預期的市場問題都能夠一一進行克服之後，其所剩下的就是相關的政治性考量。也因此，外傳台積電之所以會在當下決定前往美國，則政府高層的「溝通」也是促成該計畫的關鍵。此外，因為中美貿易爭端的情況下，長時間以來台積電幾乎成為雙方其中一個角力的重點。原因在於美國對中國華為施行禁售令之後，還希望能夠限制台積電對華為的供貨，之前甚至傳出美國可能調降採用美國設備或技術的門檻，由原本的 25% 降低至 10%，如此一來將可能使得台積電失去許多華為的訂單。
而隨著台積電到美國設廠的情況，在強化了美國對半導體產業自給自足的需求之後，業界人士表示，相信美國政府也給予台積電許多優惠，其中除了重要的資金協助之外，更重要的是可能在法令上的幫忙。因為，就在台積電宣布將赴美投資設廠的前一日，美國商務部才宣布，再延長針對華為在內業者的出口禁令緩衝期。對於這樣的情況，是不是意味著台積電以赴美設廠的條件，也爭取到使用美國技術門檻維持 25% 的水準，預期將會是接下來可以持續觀察的重點。
(首圖來源:科技新報攝)
